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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
2015-01-05 16:10:45   来源:   评论:0 点击:

原告(反诉被告)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2号文博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黄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德东,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清,男,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住北京市崇文区景泰东里33号。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8号院4号楼A2座12A07室。   

法定代表人郭志联,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集团)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世纪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靖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春梅、代理审判员刘洋组成合议庭,对本案本诉及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军安集团委托代理人丁德东、张清,世纪律所法定代表人郭志联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军安集团诉称:2006年4月,世纪律所在明知张**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却为其以律师名义违法执业提供便利条件,共同欺诈军安集团,致使军安集团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导致军安集团委托张**作为主要仲裁代理人参加其与北京愚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愚牛公司)的仲裁活动,世纪律所以在仲裁代理过程中发生大量办案费为由,向军安集团索要办案费20万元,但世纪律所事后没有向军安集团提供办案费用票据,也没有就发生的实际办案费向军安集团结算,世纪律所不但指派张**作为军安集团主要和唯一参与整个案件仲裁的代理人,还向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庭提供虚假证据、隐瞒重要事实,以及欺诈军安集团向愚牛公司提起仲裁反诉请求,导致军安集团损失266 790元仲裁费。后军安集团发现世纪律所的上述欺诈行为,及时与愚牛公司沟通协商,自行达成和解。现军安集团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军安集团与世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世纪律所退还办案费20万元;3、判令世纪律所赔偿军安集团经济损失266 790元。

        被告世纪律所辩称:第一,军安集团起诉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委托代理合同》中所约定的世纪律所代理的义务和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只是军安集团尚未支付世纪律所的律师代理费,该合同属于劳务合同,提供劳务方的劳务已经完成,接受劳务方在此时不能要求撤销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没有违背军安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存在世纪律所欺诈军安集团签订该合同的事实,张**本身是军安集团聘用的法律顾问,在涉诉仲裁案件中,世纪律所的两位主任律师参与并支持了代理工作,张**只是从事辅助性的工作。第二,军安集团请求退还办案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世纪律所承办的案件合同标的是5000余万元,包括本诉和反诉两部分,工作众多,世纪律所收取办案费20万元,应属极低范畴,而且世纪律所与军安集团总经理协商好包干处理;票据问题是因案件尚未结案,所以暂时以收据代替,尚未开具正式发票。第三,军安集团请求世纪律所赔偿经济损失266 790元,缺乏事实依据;世纪律所代理的仲裁反请求是基于当时的案情需要,正是世纪律所提起的反请求与愚牛公司的本请求抗衡,才促使世纪律所代理的案件最终达成调解解决,该和解并不是军安集团私下与愚牛公司进行的,军安集团作为受益方仲裁费是其必然的代价。第四,世纪律所指派的承办律师对军安集团委托的案件的全部代理过程并不存在不尽责的情况,军安集团所诉缺乏事实依据;在为军安集团代理案件过程中,承办律师共组织、收集了20余份证据提供给仲裁庭,承办律师共组织、草拟、撰写了上万字的法律文书,案件的代理过程也比较漫长,承办的两名主任律师均具有近二十年的律师工作经验。第五,军安集团诉称律师在为其代理案件过程中,向仲裁庭提供虚假证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向仲裁庭提供的大部分证据系军安集团提供的,律师根据案情向有关部门调取的证据是合法取得的,从仲裁庭出具的法律文书看,没有证据被确认存在虚假性。第六,2006年4月28日,军安集团委托世纪律所就代理其与愚牛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仲裁案件进行仲裁代理,并先后签订代理协议及补充代理协议;世纪律所先后指派张珊、郭志联律师为该案代理人,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费用按照实际代理结果支付。在整个仲裁过程中,世纪律所律师代理军安集团共参加仲裁庭审5次,出具代理词及证据等10多份,做到了合理合法据理力争,最后达到军安集团要求的满意结果,现仲裁程序已经结束,但军安集团至今仍拖欠代理费未予支付,故世纪律所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军安集团支付律师代理费261万元。    

         军安集团对世纪律所的反诉辩称:第一,世纪律所回避其指派假律师张**代理的事实,进而否认其欺诈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在整个仲裁代理过程中,世纪律所提供了一些虚假证据和无效证据,基本没有被仲裁庭采纳,其所谓的合理、合法、据理力争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相反军安集团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最终和解的达成是军安集团与愚牛公司直接沟通协商的结果,且在和解协商的备忘录上也明确指明世纪律所损害了军安集团的合法权益,才由双方直接达成和解,故仲裁案件的结果与世纪律所没有任何关系。基于上述两点,军安集团不应承担向世纪律所支付律师费的责任,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261万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仲裁案件一直是张**经手处理,世纪律所现在的代理人即张珊及郭志联在整个案件过程中都没有见过,在仲裁案件的三次开庭中,张**全部参加,其他人只是偶尔参加,后军安集团发现了张**的身份及能力问题,且这也是仲裁委的人员向军安集团提供的信息。在此情况下,张**仍然作为代理人参加仲裁案件,后军安集团撤销了张**代理的权利,期间张**希望军安集团为其提供法律顾问的身份,军安集团也曾经出具过,但这在与世纪律所签订的合同之后,完全是为了张**的工作方便而出具的,并不是像世纪律所所说的张**是军安集团的人。且在此之后,军安集团直接派张清与愚牛公司进行了协商和解,没有世纪律所任何的参与,并很快达成了和解协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世纪律所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8日,军安集团(甲方)与愚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乙方以转让方式取得位于丰台区右安门外东三条一地块的使用权,乙方经批准,在该地块上建设房屋,定名为开阳里六区15号楼。甲方购买该房屋(含土地),房屋主体以及内外装修业已全部完成,房屋的用途为配套商业,建筑层数为地上四层、地下一层。该房屋及土地不属于小区均摊面积项目。合同价款为5200万元。合同订立后3日内,甲方给付乙方定金200万元;合同生效后60日内,甲方给付乙方人民币达到1500万(本款规定的1300万元应有500万元由双方共同监控用于偿还乙方用该房地产抵押担保的贷款);合同生效120日内,甲方给付乙方价款达到2000万元(本款所述的款项应由甲方监督,用于解除设定在该房地产上的所有抵押担保义务);合同生效180日内,甲方给付的价款不低于2600万元,在此之前,该房地产设定的抵押担保应当全部解除;余款2600万元由甲方在办理该房地产产权过户后60日内,到乙方指定的银行办妥房屋按揭手续(将房屋抵押给银行),由银行将按揭款中的2600万元直接支付至乙方账户。合同生效后,乙方将合同项下的房屋交由甲方占有和使用。合同自甲方给付乙方定金时生效。同年11月11日,军安集团向愚牛公司交纳了200万元定金。

        2006年4月18日,愚牛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一份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军安集团。愚牛公司称军安集团在接收使用房屋后,除在2005年10月19日支付300万元外,拒不向申请人支付任何合同价款,严重违约,并提出仲裁请求:1、裁决解除愚牛公司和军安集团2005年10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2、裁决军安集团依照《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向愚牛公司交付房屋;3、裁决军安集团向愚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房屋租金2 612 778元(截至2006年4月18日);4、裁决军安集团承担因仲裁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仲裁费、律师费等)。

        同年4月28日,军安集团(甲方)与世纪律所(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指定张珊、张**律师为代理律师。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的事项包括军安集团与愚牛公司纠纷的仲裁活动,包括本诉的反请求仲裁活动。授权范围为特别代理,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甲方为本案支付律师办案费20万元,于该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本诉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与案件裁决书生效之日支付,关于反请求的代理,若案件中合同被撤销,甲方支付代理费80万元,加500万元装修赔偿的10%及额外裁决的赔偿50%的代理费,于裁决生效之日支付,本案若仲裁中和解,甲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标准与合同被撤销相同,支付时间亦相同。办案费按实报实销处理,代理费双方同意按以下办法处理:乙方已全部办理甲方委托事项的,乙方不退代理费;乙方已部分办理甲方委托事项的,按实际工作量收取合同约定的应收代理费。该合同由时任军安集团董事长助理的陈浩作为该公司代理人签字。

        2006年5月8日,军安集团向北京仲裁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其委托世纪律所律师张珊及律师助理张**在其与愚牛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仲裁案件中,作为其仲裁活动的代理人。

        同日,军安集团向世纪律所支付办案费20万元。世纪律所收到该笔办案费后,向军安集团开具收据一张。

        2006年6月6日,军安集团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委托世纪律所律师张珊及军安集团法律顾问张**,作为该公司与愚牛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仲裁活动的委托代理人。

        2006年6月19日,世纪律所开具一张收到军安集团律师代理费100万元的发票。

        2006年7月4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了愚牛公司与军安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军安集团陈浩,世纪律所张珊、张**、潘志英到庭。庭审中,军安集团提出房产买卖合同项下房地产存在权利瑕疵,使其过户存在政策障碍,愚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该事实,构成欺诈;同时,合同项下的商业用房不具备出卖、交付使用条件,供电为临时用电、消防设施不齐全、缺乏环保审批手续,至今不能达到使用目的。军安集团提出反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书》;2、请求依法裁决愚牛公司返还军安集团已交纳的购房款500万元,并赔偿因《房屋买卖合同书》被撤销给军安集团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100万元;3、请求依法裁决愚牛公司赔偿军安集团预期经济损失400万元;4、请求依法裁决仲裁费用和律师费100万元由愚牛公司承担。军安集团为此交纳仲裁反请求受理费266 790元。

         2006年7月17日,北京仲裁委员会第二次开庭审理愚牛公司与军安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世纪律所张珊、郭志联与张**到庭。同日,张**以军安集团代理人身份在北京仲裁委员会签署一份《核对原件笔录》,核对了愚牛公司于2006年6月27日提交的证据原件、2006年7月17日提交的证据的原件。同年7月20日,北京仲裁委员会第三次开庭审理愚牛公司与军安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世纪律所张珊、郭志联、张**到庭。在上述开庭过程中,军安集团先后向仲裁庭提交了北京市建委房屋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100万元律师费发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单、支付工程款收据、房屋租赁合同等作为证据材料。

        2006年7月28日,军安集团委托代理人张**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一份军安集团调解意见,称如继续履行军安集团与愚牛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军安集团同意将合同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前还应支付的购房款2100万元存放到仲裁委或有关机关提存,但是愚牛公司须保证军安集团款项到位后一周内办理完毕房屋过户手续和解决好外电使用问题,确保该商业用房符合正常交付使用条件和产权的正常转移。如要求解除合同,愚牛公司返还已付购房款和装修费用,军安集团给予愚牛公司适当的房屋租金。张**在该调解意见上签名。

        2006年7月28日、8月13日、8月18日,张**作为军安集团委托代理人先后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代理词及补充代理意见,上述代理意见中只有张**签字。

        2006年11月1日,军安集团与世纪律所又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军安集团(甲方)与世纪律所(乙方)就其与愚牛公司的纠纷事宜,在原代理合同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指定郭志联、张**为代理人。在原代理协议的基础上,如经乙方努力,将原来的原告诉讼主张要求的总数额减少(达到甲方委托要求),按照以下方式支付代理费:代理费100万元;如果降低的数额在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数额(尚欠房款至11月5日)以内,在此基础上减少的部分按照减少数额的70%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原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不再收取。该合同未尽事宜参照甲乙双方会谈备忘录执行。

        同日,世纪律所(乙方)与军安集团(甲方)形成一份会谈备忘录,根据该备忘录记载,军安集团任建、李宗奇、张耀军,世纪律所主任郭志联及张**参加了此次会议,备忘事项:一、通过世纪律所的协调,军安集团与愚牛公司以和解的方式解决诉讼一案,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因甲方未按时付款,愿意对乙方给予一定补偿,补偿金额力争控制在以当时的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额以内;二、双方重新商定付款日期和付款数额等具体事项;三,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在原代理协议的基础上补充如下:(一)如经乙方努力,将原来的愚牛公司诉讼主张要求的总数额减少(达到甲方委托要求),按照以下方式支付代理费:代理费100万元;如果降低的数额在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数额以内,在此基础上减少的部分按照减少数额的70%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二)原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不再收取。该备忘录对补充合同起补充作用。军安集团与世纪律所均在该会谈备忘录上盖章确认,军安集团财务总监张耀军及世纪律所在备忘录上签字。

        2006年11月5日,郭志联及张**作为军安集团代理人与愚牛公司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继续履行2005年10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合同价款为5200万元,军安集团在签订该和解协议之前已支付500万元,尚欠4700万元购房款未支付。(二)军安集团于2006年11月14日之前,向愚牛公司支付 1000万元购房款及对愚牛公司损失的补偿66万元,共计1066万元;该笔款项直接支付到愚牛公司的本案房屋抵押贷款银行账户,用于偿还贷款,解除本案房屋抵押手续。(三)于2006年12月5日之前向愚牛公司支付1100万元。(四)军安集团履行前两项付款义务后,愚牛公司协助军安集团办理商品房买卖抵押贷款手续(银行按揭手续),由银行将按揭款2600万元直接支付至愚牛公司账户。愚牛公司与军安集团均放弃其他仲裁请求。该案本请求仲裁费共计181 663.89元,愚牛公司自行承担。该案反诉请求仲裁费266 790元,军安集团自行承担。军安集团完全履行第(二)项付款义务后,该和解协议生效。双方请求仲裁庭依据该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如军安集团未能完全履行第(二)项付款义务,视为双方调解失效,双方请求仲裁庭出具裁决书。

         2006年11月14日,军安集团张清、张耀军代表其与愚牛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书》。该案房屋合同价款为5200万元,军安集团已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支付500万元,尚欠4700万元房价款未支付。(二)军安集团于2006年11月14日,向愚牛公司支付1000万元购房款及对愚牛公司的补偿66万元,共计1066万元。该笔款项由军安集团直接支付到愚牛公司的房屋抵押贷款银行账户,用于愚牛公司偿还贷款,解除房屋抵押手续。(三)军安集团于2006年12月5日前向愚牛公司支付1100万元;如该笔款项在2006年12月5日前到账的,双方互不追究前期违约责任。如该笔款项未能在2006年12月5日前到账的,军安集团应按总金额3700万元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愚牛公司支付自2006年3月8日起至1100万元实际支付愚牛公司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军安集团履行了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后,愚牛公司协助军安集团办理该案房屋的抵押贷款手续,银行审批通过后将按揭贷款2600万元直接支付至愚牛公司的账户。同时双方共同办理本案房屋的过户手续。愚牛公司应于军安集团履行上述第(三)项内容的付款义务后,即累计付款达到2600万元后,60个工作日内协助其办妥房屋按揭及产权过户手续。如愚牛公司未如期完成上述义务,每日支付军安集团已付房屋价款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若因愚牛公司原因造成房屋不能过户,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愚牛公司应返还军安集团已支付房款和房款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及被申请人装修费用,军安集团应在15个工作日内返还房屋。若因军安集团原因房屋不能过户,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愚牛公司应返还军安集团已付房款,军安集团应在15个工作日内返还房屋,并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赔偿损失。(五)愚牛公司与军安集团各自放弃仲裁请求与反仲裁请求。该案本请求仲裁费,由愚牛公司自行承担。该案反诉请求仲裁费,由军安集团自行承担。本和解协议经军安集团履行和解协议上述第二条规定的付款义务并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同日,依照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制作了(2006)京仲案字0552号仲裁案和解协议,并将该和解协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请求仲裁庭依据和解协议制作调解书。

        同年11月17日,依照愚牛公司与军安集团达成的(2006)京仲案字0552号仲裁案和解协议的内容,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06)京仲调字第0281号调解书。调解书上载明的军安集团委托代理人为公司总裁助理张清、公司财务总监张耀军、世纪律所律师郭志联、张珊,还有张**及陈浩,但未注明二人的身份。同日,军安集团向仲裁庭出具了终止郭志联、张珊、张**代理权限的函。

        2006年11月20日,愚牛公司与军安集团签署一份《和解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鉴于军安集团代理人世纪律所未能就和解事项充分争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为了以后更加高效、友好地合作以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同意由当事人直接达成和解协议。同年11月13日晚,双方代表进行了双方当事人的直接初步沟通;同年11月14日,在军安集团,双方进行了第二次沟通,达成了初步协议;同年11月15日,双方进行第三次沟通,就和解协议条款进行了修订,双方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同年11月17日,在北京仲裁委员会双方重新签署了和解协议,由愚牛公司代表王松、军安集团代理人张清、张耀军签字后生效。同时仲裁委出具调解书。

        2006年12月1日,军安集团向世纪律所发函称,经该公司研究决定,撤销张**所任该公司法律顾问职务。

        2007年2月,世纪律所将军安集团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军安集团给付律所费261万元,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制作了保全裁定,查封扣押了军安集团两辆奥迪轿车。后军安集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审理。世纪律所提出将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并同意撤回该案,作为本案的反诉提出。

        2007年4月10日,军安集团向北京市律师协会投诉世纪律所,投诉主要内容是:一,提供虚假证据。军安集团认为在仲裁案件中,世纪律所作为其代理人挑讼架讼,为达到获取大量律师费的目的,在无任何仲裁风险提示的情况下,欺骗其向愚牛公司提出反请求,并向仲裁庭提交虚假的北京市建委房屋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及房管退件,该虚假证据的目的是为证明涉案房产不得转让,但在仲裁庭审中,面对仲裁庭的询问及愚牛公司的反驳,亦不得不承认涉案房产可以转让;同时,世纪律所在未收到军安集团支付的10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向仲裁庭提交其开具的虚假发票。二,隐瞒重要事实。仲裁案件中,世纪律所代理人出具了胡海波所写的证明,证明军安集团曾向愚牛公司主张解决用电问题,由于胡海波是军安集团员工,其证明力较低,世纪律所代理人为骗取不当仲裁结果,置事实于不顾,将胡海波身份说成是中间介绍人,其当时明明在国内,却说成是在国外,无法出庭。同时,世纪律所及郭志联、张**两人以向仲裁员请客送礼为名,向军安集团索要办案费20万元。此后,张**又取走6万元,称为了仲裁案件的事送礼。三,世纪律所及郭志联、张**向军安集团虚假承诺,称认识仲裁员,只要肯花钱,保证仲裁能打赢,能为其挽回重大经济损失;接受委托后不认真履行职责,仲裁反诉请求迟迟不能确定,反复变更,在全部庭审结束时才确定;连基本的合同变更和撤销的法律概念搞不清,致使在庭审中极其被动;代理工作准备不充分,挑讼架讼,频繁更换仲裁代理人,本方代理人之间代理意见不统一,在仲裁庭审中自己打嘴架。四,接受委托后,故意损害军安集团利益,达到获取更多代理费的目的。从当时仲裁案件分析可以看出,涉案房产可以转让,为此丰台区建委对此复函称涉案房产可以转让,世纪律所只要在提起仲裁反请求前,到相关职能部门咨询便可知道该涉案房产能否予以转让的情况,但其欺骗军安集团,不做任何法律分析和准备,称只有提起反请求,才能打压对方。为此,军安集团白白花费26万多反请求仲裁费。五,世纪律所为阻挠军安集团解除委托关系,威胁、恐吓军安集团。六,违反律师服务收费管理规定,不向军安集团开具收取办案费的有效凭证,收取该笔费用,自称是向仲裁员请客送礼。七,违反律师管理规定,为张**提供律师身份证明,为其提供便利案件。在签订委托合同时,张**以律师名义出现,在仲裁代理过程中又以律师助理出现,后又以军安集团法律顾问名义出现,欺骗军安集团,由此导致军安集团将如此重大的仲裁代理案件交张**代理承办。北京市律师协会受理军安集团投诉后,世纪律所进行了申辩,其主要意见为:一,对于提供虚假证据和隐瞒重要事实问题。经核实,其提交的北京市建委房屋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不存在虚假,开具100万元代理费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减轻投诉人的负担及与对方当事人谈判调解的策略需要;胡海波的身份是军安集团向其提供的个人信息,其没有对胡海波身份进行审查。二,在仲裁案件中无请客送礼等问题,20万元办案费是办案中产生的办案相关费用。三,在军安集团确实应承担对方当事人仲裁申请请求的情况下,通过反诉等办案策略成功与对方达成和解,为军安集团最大限度的挽回损失,很好地保护了其权益,在办案中尽职尽责。四,世纪律所并未威胁、恐吓军安集团,阻挠解除委托关系,于11月5日在仲裁庭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后,军安集团要求降低代理费用,在此情况下,其发函索要代理费。五,张**是军安集团法律顾问,同时又在世纪律所实习,由于军安集团大量的法律文件都有张**审查、起草,出于对案件熟悉和与军安集团沟通的需要,世纪律所建议将其添加为代理人。世纪律所从未认定张**是律师,在起草代理格式合同中由于疏忽未去掉合同中律师字样的情况下,通过电话沟通及派郭志联律师去军安集团处说明,并且在整个仲裁过程中,张**的身份均为军安集团法律顾问。北京市律师协会经审查后,作出京律纪处(2007)第034号《处分决定书》,北京市律师协会纪律委员会认为,1、世纪律所收取军安集团的20万元办案费后没有为其开具正式发票,只开具了发票,对世纪律所的该项行为应予相应的行业纪律处分并建议司法行政机关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2、在世纪律所与军安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指派张**为仲裁案件代理律师;世纪律所明知张**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却为其以律师名义违法执业提供便利条件,对世纪律所的该项行为应予相应的纪律处分并建议司法行政机关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3、世纪律所在未收取10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开具律师业专用发票(后于2006年12月26日做退票处理),并将票据作为证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的做法,有失职业道德和职业诚信。4、郭志联作为世纪律所的主任,对上述问题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应予相应的行业纪律处分。5、关于军安集团投诉的世纪律所提供虚假证据、隐瞒重要事实、虚假承诺、损害军安集团利益提起反仲裁请求等已经超出了北京市律师协会的管辖范围,不予审查。建议军安集团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最终决定:1、给予世纪律所公开谴责的行业纪律处分,并建议司法行政机关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2、给予郭志联律师通报批评的行业纪律处分;3、投诉人其他事由不成立,对其投诉请求本会不予支持。

        另查,军安集团与世纪律所曾于2006年4月12日订立一份《聘请法律顾问合同》。该合同约定,世纪律所接受军安集团的委托,并指定贾承霖律师作为军安集团的法律顾问;担任顾问的时间为2006年4月12日起至2007年4月11日止,期限为一年;双方约定法律顾问费年6万元;协议到期军安集团仍聘用法律顾问,双方可再续订法律顾问合同。军安集团与世纪律所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代表军安集团一方签字的为李宗奇。

        诉讼中,世纪律所为证明军安集团对张**的身份知情并承诺20万元办案费由世纪律所全权处置,不需退还及代理费的计算方式、利息计算标准等问题,向本院提交了长安公证处于2007年9月25日作出的(2007)长证内经字第87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本处公证员会同世纪律所郭志联于9月19日在本处办公室,由郭志联用本处录音电话,拨打号码13391916086,电话接通后郭志联与一男子就相关事项进行了通话,通话内容用本处录音电话进行了录音,现场取得录制通话内容的磁带一盒。同时,世纪律所根据录音内容制作了一份录音笔录。庭审中,本院将由公证处封存的上述录音磁带当庭拆封,并当庭播放了录音,录音内容显示,郭志联称“减少部分损失的计算,我们谈的时候,基础是以4700万为基础,时间从房子交付时起到11月5日止共392天的利息,定了就没写进去,当时你们说不用写了,军安集团这么大个公司不会扯皮的”,通话对方答“我们军安是讲信用的”。郭志联又称“当时情况是基础4700万元,利息的计算时间是从交付房子开始到11月5日为止,共392天利息,后来你还说了390天、392天无所谓,对吧”;通话对方答“这话我说过”。郭志联称“张**的身份问题,当时你讲,她是你老乡,没有律师本,到我们律师楼实习,我就给她安排实习,当时我们代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们世纪所从她最开始代理这个案子到最后我们律师所者没有说她是律师,而且你表示是公司的法律顾问”,对方答“恩”。郭志联又称”后来我们协议中出现一个疏忽,因为是格式合同,填上后出现一个张姗、张**律师,出了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军安集团已经签收,当时其认为愚牛公司的本请求完全成立,军安集团要赔偿愚牛公司上千万元损失,加上军安集团自身的装修损失共2000多万元,经研究后,其认为只能提出反请求,要求撤销合同,理由是愚牛公司未告知土地出让金没有交纳且房屋有抵押,以迫使对方和解,才能对军安集团有利。另外,当时签收愚牛公司律师函的律师就是贾承霖,军安集团以此为由要求张珊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这个案件的仲裁代理,也是在此情况下,解聘了贾承霖律师,并聘请了张**。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军安集团的要求是退房,所以在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撤销合同的代理费金额,后来军安集团发现房屋涨价了,又想将房屋留下,由其赔偿愚牛公司的损失,在此前提下,产生了补充代理协议。依据补充代理合同的约定,实际上是增加了原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金额,军安集团当时提出的要求就是将损失金额控制在4700万未付房款的银行贷款利息之内并且不退回房屋,所以100万元代理费是基础的代理费,在损失减少的金额内,世纪律所按比例提取代理费。对此,军安集团称,补充代理协议中约定的达到军安集团的要求是指其不再给愚牛公司钱,因为愚牛公司提供的房屋根本无法使用,严重违约。因其当时担心世纪律所无法达到该要求,即其不再向愚牛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所以提出如果无法达到该要求就尽量减少损失,即在损失减少的范围按比例给付世纪律所代理费,故100万元不是基础的代理费,如果达到其要求就支付100万元代理费,如果无法达到,就损失减少比例支付代理费。对于损失减少部分代理费的支付,军安集团不认可世纪律所提出的计算方式,称依据购房合同的约定,4700万元未付房款有两部分构成,2600万元是银行按揭方式支付,2100万元是其尚欠的房款,应以2100万元为基数,而且依据合同约定付款是分期付款,故利息损失也应分段计算,以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军安集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其所欠的2100万元房款是分期支付,故利息损失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当时同期的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经计算后,军安集团认为利息金额为 960333.3元,依据合同约定扣除66万元后,应支付给世纪律所的代理费金额为210230元。庭审后,军安集团又提出利息金额计算有误,称扣除66万元后,应支付的代理费为59906元。

        诉讼中,军安集团称世纪律所在仲裁案件中提供虚假证据主要有三方面,包括北京市建委房屋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的受理编号不对,申请人张珊的电话也与其交给仲裁庭委托书中的电话不一致;世纪律所在未收到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开具发票;施工合同以及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当时根本没有装修,只是进行了简单装修,虽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但并没有实际履行,只是为了提出反请求而临时作的这份合同。对此,世纪律所称当时北京市建委受理大厅给其出具的受理单就是复印件,其已申请仲裁庭去调取证据,但仲裁庭没有去。施工合同及装修合同,是当时世纪律所与军安集团谈反请求时,问陈浩对于装修有无合同和支出的票证,其说有,之后就提供了施工合同及工程预算书和款项支付单据,因为是军安集团提交的,故世纪律所没有产生怀疑,就直接提供给了仲裁庭。对于发票的开具是为了减轻军安集团的负担及与对方当事人谈判调解的策略需要。同时,世纪律所称其收取的办案费都已为办案支出了,一部分有票据,一部分没有票据,但其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票据。     上述事实,有原告世纪律所提供的军安集团与世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世纪律所与军安集团签订的会谈备忘录、北京市律师协会处分决定书、办案费收据、反请求仲裁费收据、仲裁庭的三次庭审记录、北京市建委房屋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单、房屋租赁合同、和解备忘录、和解协议书、《(2006)京仲案字0552号仲裁案和解协议》、(2006)京仲调字第0281号调解书、律师费发票、仲裁卷宗中的证据说明、仲裁案件代理词、调解意见及核对原件笔录、法律顾问合同,被告世纪律所提交的愚牛公司的仲裁申请、军安集团与愚牛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军安集团为世纪律所委派的律师张珊及律师助理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军安集团为世纪律所律师张珊及军安集团法律顾问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军安集团发给世纪律所的函、长安公证处的两份公证书、调解协议、代理仲裁案件的卷宗等证据材料及本院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依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作出如下评述:

        一、关于本案代理合同效力的认定。

        军安集团主张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其理由是世纪律所在明知张**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却为其以律师名义违法执业提供便利条件,隐瞒该事实,致使军安集团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世纪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表明张**在代理愚牛公司与军安集团仲裁案件时未取得律师执业证书。军安集团为此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在该合同中世纪律所指派具体律师代理诉讼一栏中填写了张**的名字。对此,世纪律所称当时张**具有双方身份既是军安集团的法律顾问,也是在该所实习的律师助理,是军安集团常务副总裁李李宗奇介绍到该所的,并让其参加仲裁案件的代理;因委托代理合同是格式合同,在填写时出于疏忽未将张**名字后的律师划掉。为此,世纪律所向本院提交了经公证处公证的电话录音并申请张**本人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上述事实,而军安集团不认可录音中的声音为李宗奇本人的声音,亦不认可张**的证言,并申请其陈浩等人出庭作证,证明李宗奇当时未参加仲裁案件代理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及张**当时是以世纪所律师名义代理案件。在此情况下,世纪律所又提交了仲裁案件中军安集团为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军安集团给世纪律所发出的解除张**法律顾问的通知,证明张**的身份是律师助理、法律顾问;同时,又提交了其会同公证处人员与李宗奇见面后的谈话录音及原李宗奇司机刘洪军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对两次录音进行比对鉴定,但军安集团对刘洪军的身份及与世纪律所见面的人是否为李宗奇本人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世纪律所提交的上述录音证据虽是视听资料,但也属于证人证言,在李宗奇本人未出庭,且依据两次公证书的公证事项均不能对谈话人身份予以确定的情况下,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存在疑点的视听资料,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需要有其他佐证予以支持,这也导致世纪律所提出的声音鉴定因缺乏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比照样本,而不具有鉴定条件;而且,即使世纪律所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即确为李宗奇本人的声音,作为证人证言也需其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据此,世纪律所所提交的与李宗奇的录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结合上述其他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军安集团在庭审中称其系先认识的张**,张**以世纪律所律师名义出现,此后才找到世纪律所,该陈述显然与其证人的证言不符,依据陈浩证言当时是经人介绍先找到世纪律所贾承霖律师洽商代理事宜,但公司对其提出的代理方案不满,要求世纪律所重新指派律师来谈,世纪律所又指派张珊、张**来洽商,而世纪律所也称是当时正是贾承霖律师签收了愚牛公司的终止合同通知,军安集团以此为由才找到张珊律师要其代理案件,由此表明,当时军安集团本意是找世纪律所代理仲裁案件;同时,军安集团的证人张洪亮也作证称当时张**除涉案的仲裁案件外,同期还为军安集团代理了其他案件,公司许多人也都认识张**,显然张**与军安集团的关系要近于其与世纪律所的关系。而且,除委托代理合同外,仲裁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仲裁庭开庭的笔录、仲裁调解书,均未体现张**的律师身份,且军安集团的人员也参加了仲裁庭审。综合判断上述事实,仅以委托代理合同并不足以证明世纪律所当时向军安集团隐瞒了张**不具有律师执业资格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张**系以世纪律所律师身份独自向军安集团承接仲裁案件。而且,即使军安集团主张世纪律所隐瞒张**身份的事实成立,但缔约双方是军安集团与世纪律师事务所,结合本案的代理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该事实仅是履约瑕疵,显然不足以构成合同欺诈。据此,军安集团以世纪律所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世纪律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应当具备专业的执业水平,即使如其所诉是 其失误所致,其亦对此负有一定过错。

        综上,军安集团与世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应属有效。

        二、关于本案代理费的计算标准。

        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计算标准进行了变更,即经世纪律所努力,将原来愚牛公司主张要求的总数额减少(达到军安集团要求),按照以下方式支付代理费,代理费100万元;如果降低的数额在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数额(尚欠房款至115)以内,在此基础上减少部分按减少数额70%支付代理费。原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不再收取。对于达到军安集团要求的理解,双方当事人产生歧义,军安集团认为其要求是不再向愚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如不再向愚牛公司支付款项,其向世纪律所支付100万元代理费;如支付了赔偿款项,则在减少的范围内按比例给付世纪律所代理费;而世纪律所称军安集团当时的要求是不退房,并且将赔偿愚牛公司的损失控制在拖欠房款的贷款利息范围之内,100万元是基础代理费,在利息范围内减少的部分再按比例支付代理费。结合与补充协议同时签署的对其具有补充作用的会谈备忘录的内容,表明补充协议签订的基础是军安集团决定与愚牛公司和解解决仲裁纠纷,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在上述基础之上,军安集团愿意给予愚牛公司适当补偿,补偿金额是要控制在当时银行贷款利息额之内。据此理解,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和解解决仲裁纠纷应是军安集团向世纪律所支付100万元代理费的基础;如果给予愚牛公司的补偿款是在尚欠房款的同期贷款数额以内,军安集团还应额外向世纪律所支付代理费,故军安集团主张不再向愚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是支付100万元代理费的基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军安集团额外向世纪律所支付的代理费的计算标准,从补充协议及会谈备忘录的内容上看,仅规定了以尚欠房款为利息计算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至2006115日;依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双方对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无争议,对计算基数及计算计算方式有争议,军安集团认为因有2600万元购房款应在房屋产权过户后是以房屋银行按揭贷款形式支付,故尚欠房款应以210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而且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是分期付款,故应分段计算拖欠购房款的利息。世纪律所则主张应以剩余全部房款即4700万元为计算基数,且不分段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仲裁纠纷中,军安集团与愚牛公司之间的争议就是购买的房屋能否办妥产权过户手续,且购房合同约定在产权过户后支付剩余房款,但在购房合同中并未实际履行,故房产能否过户、过户的条件和时间以及能否以该房屋办理按揭贷款、银行贷款的金额及发放的时间在当时均是不确定的事实,而依据购房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在仲裁纠纷时,军安集团未按期支付前3期购房款2100万元是确定的事实,故军安集团以2100万元作为尚欠房款的计算依据,主张按期分段计算,并非不合情理。世纪律所虽提出了与李宗奇的录音及张**的证言证明当时洽商是以470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但即使其提供的录音真实,李宗奇本人亦未对以470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作出明确的认可,张**的证言也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其在缔约时理应与委托人即当事人明确约定代理费的计算标准,避免产生歧义,故在军安集团对代理费计算方式的理解并无不当,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就此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军安集团主张的100万元以外的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予以支持,世纪律所主张的代理费计算方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并结合仲裁调解结果,如世纪律依约履行了诉讼代理义务,军安集团应支付给其的代理费总额为1 199 920元,对于世纪律所超出部分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代理费用的结算。

        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可以表明,世纪律所接受委托后,指派律师代理了仲裁案件,为军安集团提交了仲裁反请求,参与了仲裁的庭审及仲裁案件的调解。虽军安集团称其与愚牛公司自行沟通协商,最终达成了和解协议,仲裁庭亦据此制作了仲裁调解书,但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世纪律所律师作为军安集团代理人已与愚牛公司代理人签署了和解协议,双方对继续履行合同、剩余房款的支付金额、时间及补偿款项的金额、仲裁费用的负担达成了一致,该调解协议的框架及主旨基本体现了军安集团在补充协议中的要求,虽与军安集团自行与愚牛公司签署的和解协议相比较,军安集团自行签署的和解协议中对协议履行的具体操作程序及违约责任作出了更为详细、明确的规定,但不能以此认定世纪律所未能履行代理义务。依军安集团所诉,世纪律所在履行代理义务过程中,存在提供虚假证据、隐瞒重要事实、欺骗其提起仲裁反请求等违约行为,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庭审陈述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世纪律所在未收取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开具了已收取代理费的发票并以此作为仲裁案件的证据向仲裁庭提交,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该行为有失职业道德和执业诚信,明显违反了律师法及相关执业行为规范的要求,能够认定其未能适当履行诉讼代理义务。虽军安集团主张世纪律所欺骗其提起仲裁反请求,但世纪律所已明确表示当时提起反请求的目的是为了达到与对方当事人抗衡,迫使对方与军安集团最终和解解决纠纷的诉讼策略和技巧,并已向军安集团告知了相应的诉讼风险,从军安集团所诉来看,其也认为愚牛公司在履约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而仲裁案件也是围绕军安集团所提出的反请求的事实及理由能否成立来审理,故军安集团主张其受欺骗而提起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军安集团据此所提出的要求世纪律所赔偿反请求仲裁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虽军安集团所诉世纪律所提交的北京市建委房屋产权受理单及施工合同、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均是虚假证据,但就受理单的真伪世纪律所当庭已申请仲裁庭调查取证,现并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世纪律所伪造的虚假证据,而施工合同等证据均系军安集团所出具,由世纪律所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向仲裁庭提交,对上述证据的真伪性,世纪律所作为提交人显然不应承担责任,且无证据证明世纪律所明知证据虚假而向仲裁庭予以提交,故本院对军安集团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结合上述,世纪律所在履行诉讼代理义务中存在过错,其收取的代理费依法应当予以酌减。依据世纪律所诉讼代理义务的实际履行情况及世纪律所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军安集团向世纪律所支付代理费60万元,对于世纪律所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世纪律所收取的办案费,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办案费采取实报实销,军安集团虽提出已与军安集团商定办案费采取办干使用原则,并提交了与李宗奇的录音予以证明,但对于合同条款的变更需要有合同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如上所述,仅以上述录音,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世纪律所主张双方当事人已合意变更了合同条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办案费的支出,世纪律所虽称其已为办案全部支出,但其未举证期限内就此提供相关的支出单据,故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其应将办案费全部退还军安集团。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退还原告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办案费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反诉被告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六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八千三百零一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七百四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负担三千五百五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反诉案件受理费二万七千六百八十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负担二万一千三百一十七元(已交纳),由反诉被告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三百六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财产保全费一万三千五百七十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负担一万零四百五十元(已交纳),由反诉被告军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一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刘春梅

    代理审判员     

    二OO八年一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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